那间出租屋
公司把房子租在了一条铺满青石的上坡路旁,我记不得名字了。是全木装修的,厕所在外面,洗澡是很奢侈的,因为水管坏了,只能冲厕所。大家十几个人都挤在这不到100平米的房子里。我是上铺,我很担心我有一天会从窗子上从四楼摔下去摔死。没有窗帘,床紧挨着窗子,没有护栏。我每天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入睡。
房间只有一张席梦思床,是强哥和马河的,强哥喜欢靠在床上看片,而且不关声音。搞得大家都很难受。难受,懂么。马河给我印象至今仍然非常深刻,他也是回族,他是喝酒的”回族”,我记得最后项目结束时候他喝醉的时候冲着我大喊:“马哥,你是个好人,主会保佑你的!”我看着他一脸诚恳想哭的表情,心中五味陈杂,这是后话了。他的招牌动作就是每天干完活回来,飞身鱼跃上床。他很享受这样。我们也很期待他回来这样做,至少我期待。因为我喜欢看强哥的反应。强哥一般会开骂,具体骂的什么我忘记了。我就是喜欢他微笑骂人的样子,感觉很亲切。那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单纯,在我们这群民工样的人中间,在我们这群不洗澡的人中间,这种单纯的快乐像山间没有被污染的清泉,汩汩的流淌在彼此的心间。后来,我要告诉你们,床塌了,马河跳塌的。然后强哥和马河仍然快乐的睡在一起。原谅我,兄弟们,这是个善意的玩笑。
早上,大家都还在床上的时候,强哥就开始分配工作了,他一般是躺着分配工作的,没有会议。没有邮件,没有计划,甚至什么都没有,他就那样躺着闭着眼一个一个的喊大家的名字:“郑力,今天你去XX站点。”“你自己咋个不去,那么远,我不去”郑力说。“你去嘛~”强哥的这个“嘛”拖的很长,“不去”郑力说。“你个龟儿”强哥有气无力的骂道……大家这时候已经没有睡意了,非常享受的听起床前的这段对话,就好像听郭德纲和刘谦的段子。现在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的最后一个项目,开口就是计划,目标,进度,矩阵,还有所谓的“每日一会”,还有那虚假的KPI,除了虚假的KPI之外,其他在我看来都是没错的,一个好的项目必须有这些东西。但在我最后一个项目,这些却渐渐的都成了不真实的东西,兄弟们就在这些东西里面疲于奔命,没有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也无法去做。是这些东西错了吗?我看未必。这这是后话,因为各种原因,这些反而都成了对项目本身没有一点好处的东西。就像一剂毒药,喝下去,痛并快乐着。这是我这个通信最底层人发出的一种声音,可能很快会被淹没,但我仍然要发出来。反观贵阳的这个项目,从执行力上来说,强哥说让哪个兄弟去哪里,兄弟们没有不去的。心甘情愿的去的,快快乐乐的去的。高高兴兴的去的,没有抱怨,身体累和心累哪个更容易缓过来呢?我现在常常想,是让大家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热情似火的去工作呢?还是拿着权利和鞭子抽着兄弟们往前不情愿的往前走呢?我最后一个项目听得最多的一字就是“盯”。是啊,盯住。盯的含义为“注视,集中视力看着,不放松:盯视。盯梢。紧跟着不放松”我个人非常不喜欢用这个字给项目上的兄弟们。我个人理解为手握皮鞭高高在上的看着。调动大家往前走一步的积极性就非得用这么原始的字眼吗?菊花公司招进来的有些人,没有做过基层工作,或者做的很少,或者就根本不会做。没有经历和阅历,他能做的就是每天不停的开跟项目交付质量提升无关的各种电话会议。他以为拿着鞭子抽人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比如给你一个需要实实在在认认真真要2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他会在十分钟以后问你完成了没有。你说没有,他会在二十分钟后再过来非常认真的再你一次问你完成了没有。那个时候我一般会很淡定的说,稍等,马上之类的。心里其实有一万匹马在心中呼啸而过。他自己没有做过,他不知道完成这个需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这里面包含的工作量有多少,但我也不能以一个小瑕疵去诋毁整个一块美玉。菊花公司里面还是有很多我的朋友,战友。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菊花也是一朵伟大的菊花。只能说,最后一个项目,用四川话说:老子也是遇的到哦!
话归正题,强哥老是事后在我面前炫耀:“荣啊,你看郑力他每次跟我说不去,你看他最后去了没?”“去了”我说。“嘿嘿。。。”强哥得意猥琐的笑了。每天起床后,大家都奔赴各自的战场,有的在山顶,有的在胡泊边上,有的在密林深处……如果你看到自己手机信号是满格的,一定有许多人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在默默无闻的付出。
那时候的工资不高,为了赶时间,我也会打车去移动公司集合,当我挥着手喊:“师父!师父!”强哥就会笑着在后面喊:“悟空,悟空!慢点儿。”摩托罗拉的设备调测不仅要带电脑,我记得还有带一个很重的信号发生器。当时的造型就是背个大包,手里提个很重的箱子。一身脏衣服。因为爬山的缘故,我在成都给自己买的大衣都磨得非常“时尚和潮流”。有洞和撕裂的痕迹。有一次去一个五星级酒店处理故障,我和强哥一起去的,我虽然穿的破旧,但怎么看也是个正面人物啊,强哥呢?头发一边倒,衣服已经升级为铠甲了,我就说这么多了,不然以后见面他会打我。进去门坐在沙发上等人带我们去机房,结果还是被保安先请到地下室,在坐电梯上去,去了楼顶,天很蓝。在太阳底下,没人的时候,我会在楼顶撒泡尿。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其实这句话已经憋了很久了,那就是:自从干了这个,每天上厕所尿尿的地方都不一样,真好。
而我们的出租屋,一般都是到晚上八点到十点,大家才陆陆续续的回来。去的远的兄弟要晚回来一些,如果赶上工程队施工进度慢,有的还会在山顶过夜。因为天黑了,摸黑下山还是很危险的。我们那个时候干督导,每个站都是监督施工队按照规范和设计施工的。这个时候强哥就会拿起电话问一下这些没回来兄弟的情况。强调下安全。这中间他老婆也会打进来电话,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有时候强哥会发火:“老子回不来,我有钱没得嘛,如果现在有一百万,我肯定回来,老子想这样吗?……”,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很安静,因为在我们的印象中,这是强哥唯一会发火的时候。我当时没有老婆,但心里依稀也替强哥感到难过,我会在他打完电话的时候,走过去拍拍的他的背,什么话也没有。强哥低着头,眉头锁住,突然抬起头,一脸熟悉猥琐的微笑:“没得事的,没得事的,不关事,哈哈哈”是啊,他的哈哈的笑声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长久不能忘掉。
大家回来都太累了,但精神和热情没有丝毫的减退,没人去给强哥汇报当天做了什么,因为强哥都很清楚大家都做了什么,有多累。他只是默默的把大家的工作量汇总好,整理好,安排好明天的工作计划。准备明天仍然第一个从郑力开始那段郭德纲式的对话。
而我想说的是,房子没人打扫,房子没人打扫!门口的垃圾逐渐堆成了一个小小的金字塔,而强哥和郑力还能安静的坐在旁边打游戏。那个时候没有智能手机,我不知道谁用什么设备何时拍的,强哥和郑力坐在高高的垃圾堆旁,安静的看着电脑。这张照片至今在我已经退伍的D630电脑里,很珍贵。如果用记忆还原当时的画面,大致是这样的,小黑永远在下铺看着电影,时不时急促的笑两声,袁金在床上打他的完美世界,马江在听刘德华的《真我的风采》,强哥在看片或者在玩奇迹SF……而我,战战兢兢的在上铺,反复检查窗子是否关好了,如果我累了,在刘德华一首歌没唱完的时候,我就会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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