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贵阳来到成都的一段时间内,我把我的母亲接到成都住了有半年的时间。我挣来的钱全部都交了房租基本上,当时妹妹学校放假也来了成都,走的时候,我拿出不多的积蓄给了妹妹,让他去交学费,她哭了,我成都有个表弟,他用很溜的四川话给我安慰我妹妹说:没得事,没得事。后来妹妹很争气,考上了公务员,给我们这个家庭给了不少安慰。如果父亲知道,也应该很高兴吧。妹妹比我要强的多的多。
在成都还有个忘年交,也是我的老乡和同族,他把家安在了成都,高伯伯。他当时应该是六十几岁了。现在也七十几岁高龄了。他精力非常充沛,从他住的地方到皇城清真寺骑自行车登的飞快。扛一袋面上下六楼,就是我也比不了,他也经常叫我们去他家做客。他见了我,非常亲切,他说:“孩子啊,我非常爱你。我小时候也没了父亲。你看我现在的房子也不大,我家不宽,我心比天府广场还宽呢!”他说的话我相信,在我的记忆里,他的余生都在想办法帮助那些他认为需要帮助的人。非常乐观,但他也会给我说他的青春和往事,难过的地方,也会哽咽和落泪。有的时候他看我看的特别的专注,他很早就认识我父亲,他会不自觉的说:“孩子啊,你真像你的爸爸啊,你坐在我跟前,就像亡人坐在我跟前一样的”,说着,就去擦拭眼角的泪水。关于他的事情,写出来会非常好看,我常常给他说:高伯伯,我收集下你的素材,可以写一本很好的书呢。他现在在沙特,他说,他不想回来了,想埋在那里。现在也经常打电话给我。让我宗教上向上,与人为善。为自己的死亡后的旅行做好准备和旅费。他是我一生中不多的良师益友之一。
这里我想说一下,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我的那些亲戚在我父亲去世以后几乎就与我们家断绝了往来。亲戚关系名存实亡。他们家的孩子或那些大人们连续很多年不来看我的母亲,而我母亲每年都会劝我很长时间,去把亲戚长辈们都走一遍吧。我去以后,他们都不会例外的问我:你母亲还好吧?我说好着呢。好着呢。
我父亲健在的时候也常对我说:“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自己吧。”“活着一定要有信仰。这是我对你的期望。”“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最后成不了真,真的最后也假不了”……他的这些朴素的话,是他在做饭的时候我站在他旁边,他经常给我说的,我称之为“厨房谈话”。除了一所老宅子之外,他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就留下了这些话,我非常感谢他,也很想他。我想着我可能在生命的尽头会见他吧?人和人之间,你能感觉得到,你和他之间流动的情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如果是虚假的,掩饰的不论如何巧妙,本质就是那样,都能感受的到。只要你不傻。只不过我们深深的陷在这个所谓的红尘里,对那些假的东西,我们还得报以热烈微笑和掌声,甚至做出积极的反应。这是生存使然。并不是我们不知道那是虚假的东西。
最初投简历,我的理想工作地仍然是成都,我想在成都发展,联系了几个成都的公司后人家问我现在的待遇,我如实说了3K,人家说我们这里也是这个价。我很头大,对老婆说起这件事,老婆说:“你怎么这么老实呢,别说你现在的待遇,让他们面试你,他们如果觉得你可以用,让他们说价钱”我说:“好,你来当我的经济人吧。”说完我们都笑了。那段时间我很认真的备战,完善自己的理论和实践操作水平。也不断的投简历。终于有一家公司给我打电话了,北京电旗。技术面试了很长时间,问的也很全面。他们给的最后待遇是8K,他们说,来北京,所有入职的来北京总部报道。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婆,她让我感谢我们的主指引眷顾着我们,我做了感谢的祈祷。成都,我要向你说再见了,我们结清了房租。和在成都强哥他们一一告别后,老婆暂时回老家了。等项目地最终确认我在接她过来一起。就这样,我坐上了成都到北京的列车,去了北京。
到了北京,暂时住在我一个高中同学那里,他在清华大学附近城中村里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大门居然是刷卡的,北京就是牛逼。他说这里非常安全,到处都是摄像头。没有死角。他在北京走火入魔了,他在学吉他,是处于高考备战时候那样学的,而他的专业,是生物老师。平时就做做家庭教师,有学生就带,没学生就在住的地方弹琴。他买了很多吉他,还有一把6K的。我觉得他简直是疯了。我说兄弟,你能好好做你的老师不?他说不,这是他的梦想。我说你琴弹的是真不错,可就长的有点对不起观众。他就毛了,要跟我绝交。这个时代,不仅要拼爹,有的时候,还得拼脸。我就没再说什么,我心里是很佩服他的,是啊,梦想。这是个神圣的字眼,难倒要等我们老了才想去做我们想要去做的事情吗?显然不是,或许,这就是梦想的魅力。而这位老兄现在回来了,在老家,做了特聘教师,待遇很好,房子也买了。我去看他,看着依然满屋子的吉他,电子琴,我知道,他仍然没有放弃梦想。总觉得少点什么,我对他说:“你啥时候结婚,我真是服了,我等着吃你的喜糖等的我花儿都谢了呀”“快了,今年,就在今年”这是他前年说的话。
在同学那里住了几日,我哪里也没去,包括著名的天安门广场。我就觉得北京风挺大,去的时候是冬天,感觉整个人要被吹起来了。告别了同学,电旗把我们安排在了一个大学研究所的宾馆里,非常安全。只要报上名字和身份证,工作人员就会带你到你住的房间。刚开始我和一个人住,住了一晚,他笑着说:隔壁有张空床,有我的老乡,我过去睡。我知道,我打呼噜吓着他了。在这里,认识了以后项目上的几位技术大拿,羿峰,杨前景,等人。我们在北京的总部当时在一座办公大楼的四楼,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家主要在一起进行入职培训,讲师是个美女老师。理论那是没得说。她在讲课时说:“如果一个工程师老是在后台修改频点,功率,参数,那他等于在偷懒没干活。”我记住了她说的这段话。而羿峰是唯一一个在课堂上敢和老师叫板的学生,老师对这个学生很无奈,最后羿峰是第一批离开总部上项目的人。在结束了培训,电旗华为项目的总经理刘总告诉我:“春荣,订一张去南宁的火车票”。当时令人尴尬的是,我身上钱不多了,买票的钱居然不够了,还是刘总给我买的票,他说:“回头你到南宁把车票邮寄给我,到了联系欧玉刚。你和羿峰认识是吧,他已经过去了”在北京呆了十几天,在日常学习交流中,让人觉得这家公司非常的规范化制度化,我感觉,我来对公司了。这是一个好公司。
北京到南宁的列车上没有认识的人,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在我身后远去,我不知道这样漂泊的岁月还要持续多久,而我想给家人美好生活的信念安慰着我,督促着我,要珍惜这份工作,好好工作,好好回报那些爱我和挂念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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